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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的人生 导演你不懂(1)

2017-02-23 11:17:07  三联生活周刊    参与评论()人



演员出身的美国导演斯坦利·图齐(Stanley Tucci)带着自己的第五部导演作品《最后的肖像》(Final Portrait)来到柏林电影节。二十年前他初执导筒就排出了相当不俗的《狂宴》(Big Night,1996),但此后创作的每部电影都在走下坡路,《最后的肖像》虽然以20世纪大雕塑家贾柯梅蒂为主人公,仍是一部平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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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最后的肖像》剧照

与图齐2000年的导演作品《乔的秘密》(Joe Gould’s Secret)有一定相似性,《最后的肖像》也讲述一位年轻作家和一位年纪较大的艺术家之间的故事,长者也同样给年轻人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那是1964年,离瑞士著名雕塑家、画家阿尔贝托·贾柯梅蒂(Alberto Giacometti)去世还有不到两年时间。他找年轻的美国作家、艺评人詹姆斯·劳德(James Lord)为自己作肖像模特,劳德虽然正好有计划要返回美国,但有如此大家为自己画肖像,还是一口答应。没想到,本来预计两三天时间可以完工,最后却因为贾柯梅蒂偏执狂式的追求和波西米亚式的生活方式而无限期地拖了下去,劳德只得一次次改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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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最后的肖像》剧照

表现艺术家创作过程的电影往往不太成功,这似乎已成一种传统,也许是“创作”这一既虚又实的过程很难用影像来表达而不落俗套。图齐虽然在影片的节奏上作了很大努力,但艺术家创作中的反复、偏执和痛苦仍然显得千篇一律、乏善可陈。艺术创作的成果是神奇的,但其过程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或许不只创作,如果要用传统方法在银幕上再现人类精神活动的过程,往往都会出问题。比如2012年德国名导玛格丽特·冯·特罗塔(Margarethevon Trotta)的《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在很多方面都十分出色,但是在表现阿伦特“思考”的时候用了大量空洞镜头——“思考”和抽烟、发呆的区别到底在哪里?这不仅仅是演员表演的责任,电影创作者也需要思考怎样通过巧妙地表达出这些抽象的人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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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罗丹的情人》剧照

当然,还有一种拍艺术家的方法,那就是选择一些更“有戏”的人物。努坦(Bruno Nuytten)的《罗丹的情人》(Camille Claudel,1988)和杜蒙(Bruno Dumont)的《1915年的卡蜜儿》(Camille Claudel, 1915,2013)都是很好的例子,他们抓住卡蜜儿·克劳岱尔这位经历奇特的艺术家,在她罗丹情人、保罗·克劳岱尔(法国著名作家)姐姐和女艺术家三层身份之间游走,给乏味的创作过程和艺术家生活加上几层“有趣”的内容。这两部影片当年也都在柏林电影节首映,前者帮助伊莎贝尔·阿佳妮获得最佳女演员银熊,后者也受到评论者和公众的一致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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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剧照

另一个例子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2003),从画家与绘画对象之间的故事出发,加入周边环境制造戏剧冲突。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就是有趣,但也容易陷入庸俗的套路。《最后的肖像》显然想走这条路:贾柯梅蒂不断推翻自己已经基本成型的画作并返工,又因与情妇和妻子的纠葛而影响工作进程,甚至有时只是一时兴起就放下画笔出门散步,这些都给急于回美国的劳德造成很大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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