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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绘画中雅俗共赏的葫芦画

2017-08-11 11:41:22    北京画院  参与评论()人



(原标题:雅俗共赏的葫芦画)

齐白石(1864—1957)是一个多艺兼擅的艺术家,蔬果是其尤为擅长的科目,而葫芦又是蔬果中最为常见的题材。齐白石一生创作了数以百计的葫芦题材绘画。在其艺术生涯中,葫芦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绘画小科目,但就其艺术内涵和艺术特色而言,在其绘画中自有其不一样的趣味。本文小中见大,梳理齐白石传世的葫芦绘画题材作品近百件,就葫芦题材绘画演进的历史、齐白石葫芦画的特色及在其艺术生涯中的地位等多方面展开论述,从不同角度了解齐白石的艺术成就。

一、葫芦题材绘画的演进

葫芦题材之绘画,最早可追溯到宋元时期。此时,葫芦多附属于人物画中。举凡道释、高士或行乐图,多有葫芦作为配饰者。此时葫芦之功能,多为容器或法器,且均为画面之配角,不足以登上大雅之堂,如马远《晓雪山行》(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中便有驮着行装的毛驴背上拴着葫芦,李嵩的《市担婴戏》(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中作为玩具的葫芦等等。在李公麟的人物画中也不时可见作为配饰的葫芦。据此可看出作为边缘画科的早期葫芦画的嬗变历程。

明代画家中,以葫芦入画者,大多为人物画家,亦有少数山水画家。就笔者阅历所及,大致有戴进、张、黄济、刘俊、万邦治诸家。除此之外,亦不乏一些佚名画家。

图1 《刘海戏蟾图轴》 明 刘俊 轴 绢本设色 139x98厘米 中国美术馆藏

戴进和刘俊所绘均以“刘海戏蟾”为主题。戴进(1388—1462)所绘为《二仙图》(广东省博物馆),以刘海与铁拐李入画。刘海衣衫褴褛,手举大蟾,腰间悬挂两只葫芦,赤脚与铁拐李行走于山间。刘俊所绘为《刘海戏蟾图》(图1),刘海手捧金蟾,右肩悬挂一葫芦,行走于波涛汹涌之水面。前者所绘之刘海具野逸之气,后者则具富贵之气。无论野逸、富贵,刘海均憨态可掬,开怀于天地间,表现出豁达、超然之态。

戴进为“浙派”领军人物,以山水见长,兼擅人物,“神像人物杂画无不佳”1,画风粗犷,颇具野趣;刘俊曾于成化、弘治间供奉内廷,官锦衣都指挥,“山水人物俱能品”2。画风工整细腻,受南宋院画影响尤甚,具皇家气象。戴进之作并无款识,只钤三印:一为朱文长方印“东吴”,一为朱文方印“静”,一为白文方印“赏音写趣”;刘俊则只署穷款“刘俊”。二者均为职业画家,代表明代早、中期“浙派”和院画风格。两人所绘葫芦均为大丫腰葫芦,美观实用。刘海戏金蟾的故事在民间可谓家喻户晓,而刘海在八仙中被尊为能给人带来钱财、子嗣的吉祥神。所以,在其出场时总是葫芦伴身,寓意着驱邪纳福。葫芦是刘海的标准配饰,既是法器,也是容器,但更多还是一种吉祥的象征。所以,在其画像中总是不离不弃,成为仅次于金蟾之外的法物。

同样的葫芦配饰也出现在明代画家黄俊和张的人物画中。黄济的《砺剑图轴》(北京故宫博物院藏)中所绘葫芦是朱葫芦,朱砂有驱邪之意,画中有一缕青烟飘入葫芦中,很明显,这里的葫芦是一种法器,有降妖伏魔之功能。黄济是明代早中期的宫廷画家,官直仁智殿锦衣镇抚,该图款识为:“仁智殿锦衣镇抚三山黄济写”,钤“克美”和“日近清光”二印;张翀的《散仙图》(广东省博物馆藏)所绘葫芦亦悬挂于腰间,从作者的题诗可看出画中主人之神仙身份:“早披内景爱玄虚,遂向仙官配羽衣。谒帝中宵升紫府,课经清昼掩松扉。洞边旧说青牛度,鼎内今看紫雪飞。花甲初周还更转,长生应是得真机。”葫芦也是仙人的法物,上面有数斑点,显示其已具有一定的年代。《图绘宝鉴续纂》称其人物“着色古雅,得人物之正传,而又不俗,时人故争重之”,从此图之赋色及格调可看出此评是很有道理的。

而在画院画家万邦治的《醉饮图卷》(广东省博物馆藏)中所描绘的葫芦则与高士们的其他行装如古琴、酒瓮、画卷、围棋、书籍等一样胡乱放置于地上,高士们则醉态百出,唯有书童提着酒壶周旋于人群中。这里的葫芦或为酒器,与上述之法器一样,都是画中主人不可或缺之重要配件。

在明代一些佚名画家的作品中也偶尔可见葫芦画作,《渔樵雪归图》和《村女采兰图》(均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可算一例。前者描绘渔夫和樵人冒雪行于山间小桥上,渔夫肩扛渔具,樵人背托树枝,而树枝旁则挂着一葫芦;后者描绘一村姑山中采兰,而腰间悬挂两只葫芦。两画所绘之葫芦均为容器功能。从画风看,前者用笔粗率,山石、树干似有“浙派”之风,当为明代早中期作品;后者兼工带写,似为职业画家所为。

当然,明代以葫芦为题材的画作还有很多,此不一一赘述。值得注意的是,在明代早中期出现的葫芦画中,画家多供奉内廷或多为职业画家。他们所绘之葫芦均为写实。而在当时的文人画家中,几乎找不到葫芦的影子。这就说明,葫芦题材的绘画,因其特有的吉祥寓意、驱邪和实用功能,更多地被普通民众和专业画家所接受,而专门反映画家笔情墨趣和文人情思的文人画,似乎对葫芦题材并无兴趣。很显然,这与清代以来的文人画坛,应该说是迥然有别的。

图2 花卉硕果图 清 金农 册页 纸本设色 24.6×30.9cm 1761年 中国国家博物馆

清代以降,葫芦隶属于花鸟画中蔬果一科,如金农《花卉硕果图》册(图2)中便出现葫芦,与其他蔬果、花卉,如枇杷、茄子、西瓜、萝卜、水仙、柿子、石榴等一样成为画面的主角。但同时也有不少画家仍然将葫芦作为配饰,如黄慎所绘的《三酸图》、《李铁拐拈花图》(天津美术学院藏)、李育的《李仙幻象图》扇面(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居廉的《寿星图》等均是如此。

晚清民国以降,以吴昌硕、齐白石为代表的画家将葫芦题材的绘画发挥到极致。他们不仅将葫芦作为绘画本体来描绘,更赋予葫芦多重文化内涵,这就使得一个极为小众的绘画科目升堂入室,引起美术史学者的垂注。

20世纪以来,曾经画过葫芦的画家尚有陆恢、赵叔孺、陈师曾、王震、陈树人、俞剑华、李苦禅、唐云、沈子丞、朱屺瞻、刘海粟、宋省予、陈大羽、钱君陶、许麟庐、黄幻吾、王个簃、李道熙、程十发、赵少昂、丁衍庸、乔木、黎雄才、启功、苏葆桢、方召麐、李魁正、杨善深、谢之光、娄师白、梁崎、方济众、崔子范、冯其庸、饶宗颐……。但是,单就葫芦在其画家艺术生涯中的比重及其传世作品的数量而论,则齐白石之外,尚无出其右者。

二、齐白石葫芦绘画的类型

葫芦因其肚大口小而成为盛酒之天然器物,更因其谐音“福禄”、“护禄”,其枝茎称“蔓”,“蔓”与“万”谐音,“蔓带”与“万代”谐音,“福禄”、“万代”,是乃“福禄寿”齐全,因而成为吉祥的宝物;同时,从传统风水上讲,葫芦嘴窄身肥,所收煞气,易入难出,因而是驱邪纳福、化解各种不利风水的法物。在葫芦的文化含义中,它承载了传统文化中的无数内涵,寄托着一种美好的愿望。更重要的是,在中国画题材中,葫芦更能表现出一种豁达、包容、恣肆、淋漓的大写意状态。而齐白石的绘画,无论是绘画题材,还是绘画技法,可以说都与葫芦有着不解之缘。葫芦题材,更为受众所喜闻乐见,雅俗共赏,因此,作为一个接地气的职业画家,和常以普通民众所欣赏的题材入画的花鸟画家,齐白石自然对葫芦题材情有独钟。

图3 铁拐李像 齐白石 轴 纸本设色 77.5×40cm 1913年 北京画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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